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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永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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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改變了人類的命運 2021年02月18日

今年是牛年。很多人都在談牛年的運程;卻並不是太多人知道,原來在人類文明的發展歷史中,牛曾影響過人類的命運。如果沒有牛,人類可能至今仍停留在石器時代,想向前跨進一步也不容易。
 

可以見證這種說法的是澳洲的土著,他們與其他人的基因沒有多大的差異,都是源自非洲。約在近十萬年前,他們沿著亞太地區的島鏈,遷徙來到澳洲。他們剛來到澳洲的時候,文明的程度與散布在其他亞洲地區的兄弟應該不相伯仲。但很可惜,生活在澳洲的人,之後就進步得很慢,當他們的堂兄弟進入農業社會之後,他們仍一直停留在石器時代,靠打獵與採集維生。


著名美國學者,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地理系教授Jared Diamond,對此就有深入的研究。他原先是讀生理學的,對膽囊功能的研究有卓越成就。後來因為去野外觀鳥,接觸到太平洋的土著,轉而研究人類學與生態環境學。他的科普著作《Guns, Germs, and Steel》曾得到普立茲獎。他對大型動物的馴養與農業的發展有很多獨特的觀察。他認為澳洲的土著沒法進入農業社會,與澳洲缺乏大型動物可供馴化作農業的輔助動力有莫大關係。其中尤以牛的功能最為關鍵。


犁田是增加農業產量的重大因素,由於犁田對勞動力的要求很大,這項工作由牛來做,比由人來做勝任很多。與其做牛做馬,澳洲的土著寧願一餐飽一餐飢地打獵維生算了。牛比較溫馴,願意作長時間的勞動,除了犁田之外,還可以用來車水、推磨與運輸等,對農民幫助很大。沒有牛的地方,農業根本很難發展起來。


北美洲雖有大量野牛,但這種牛野性難馴,寧死不肯接受人類奴役。牠們的牛脾氣很大,常把企圖操控牠們的人弄傷。當地的印第安人都拿牠們沒辦法。所以北美洲的農業也不太發達。令印第安人一遇到已有先進農業的歐洲人時,完全無法匹敵,幾乎被種族清洗。


人類有了牛的幫忙之後,農產量大增,才可以有餘糧的積累,才可以飼養更多的牲畜,才可以在一個固定的地方長期生活下來,形成鄉土觀念與私有財產的觀念。人類文明之後的發展,亦深受這兩項觀念影響。


此外,國家要有足夠的剩餘糧食,才可以設立有專業訓練的常備軍,可以東征西討,建立霸權。國家的版圖大了,管治的要求就高了,就需要有管治理念與文化建設。社會就得有餘糧去養官僚人員與文人雅士。有人吟詩作對,有人唱歌跳舞,有人空想哲學,國家才可有文化上的軟實力。這些都是人有了牛相助之後才發展起來的。沒有牛,我們可能還得如澳洲土著那樣生活。因此,說牛改變了我們的命運並不為過。